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价值中国:您所认为的“中国价值”具体是包括哪些方面呢?核心的概念是什么?
蔡剑:在最开始做书的时候我没有想明白,到写这本书的结语的时候,我突然想明白了,什么是“中国价值”,就是讲商业行为的本质是什么,到底什么是不可或缺的,我认为就是:“为人民服务”。人民是谁,就是人文主义思想,任何人生而有权利。一个企业或个人,你尊重他、对他好,他就会变成你的客户,这样双方就会产生交易行为,这不就是商业吗?德鲁克讲企业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创造顾客;而不是为了创造交易,这是我补充的,就是说企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谋取利润。什么时候中国企业可以为公众服务了,那它就有一个公共价值。这个是已经证明了的。利润只是手段和结果,不是目的。
价值中国:您觉得在文化或者说价值观上面体现的要素或者说重要性有哪些呢?实现的途径有哪些?
蔡剑:有价值就会有高低。价值应是不一样的,或者说是稀缺的。有真善美就有假恶丑,这就牵涉到管理理论,有高低就有竞争。竞争,追本溯源,最高级别就是战争理论;比如波特的《竞争战略》理论呢,就是我以我的策略来竞争,别人不一定能争到。从这个方面我们就想到《孙子兵法》。这已经领先波特的思想三千年了。《孙子兵法》里面的中国传统的一些思想,其精华程度远远高于西方,需要读书需要领悟悟。没有自己的思想就没有创新。
另外一个就是,按《孙子兵法》讲,中国价值包括有五个方面——“道、天、地、将、法”——“道”,就是什么是价值,我们为什么做企业,道等同于什么?中国价值。道高价值就高,反之亦然。比如说一个企业,它虽然不怎么赚钱,但是它的道行很高,仁者无敌了。像巴菲特、盖茨等等后来都悟道了,捐献了。按个人资产来说他不是首富了,但是另一种意义上来说是更大的首富了。这是道的问题,下面是四个方面,四个基座,“天”“地”“将”“法”。而且已经有了一个顺序,有了顺序,这就是古人的智慧。“天”是什么?就是大的宏观环境,社会潮流(进步的潮流),不要逆潮流而动,政治文化……“地”是什么?就是商业模式。就是你周边的环境,比如你在互联网圈里就有你周边的环境,我在大学就有我周边的环境,这样就会不一样。“将”就是人,和谐社会,怎么用人。不同的“天”“地”就需要不同的“将”,比方在北大,可能就不需要上市公司的高管来做研究,可能只需要一个博士生就够了。“法”就是技术。所有的管理,西方的思想、方法。西方的“天”“地”“将”相对固定。所以它就主攻“法”,研发了很多技术,就是科技创新。但是中国不一样,中国“法”是最末的,“天”天时不定,“地”也无法固定,“将”是需要培养的,而且培养好了也会改变。所以实际上在中国的这个管理思维概念和西方的思维管理概念,几乎是反的。现在很多的教授都盲目地局限于那个“法”,为什么呢?因为有市场,短期之内有市场的压力。就是说这个东西讲完之后别人认可你,我讲波特的模型、蓝海战略,可能你更愿意听,因为这是波特讲的,不是我讲的,所以你觉得有价值。这是逼出来的。这是价格思维,他不自信,如果老师不自信的话,那他的课肯定讲不好。
那么从这个里面剥离出来的管理思想就很清楚了。第一点,国外的管理思想,主要集中在“法”的方面,但是我们需要的其他三个方面没有办法去对接,因为现在宏观的东西是经济学家来做,微观的主要是管理学家在做,宏观是针对政府的,但是往往没有一环扣一环,所以中国没有出波特这样的人,波特这个人是既做宏观又做微观,他把宏观经济融合到管理里了,他把一个公司怎么做讲得很透彻。
现在为什么我打了头炮呢?我是学技术出身的,是做“法”的。到了北大之后,这里是做“天”的,经济学很强,这里面有个反差,你会发现一环扣一环,发现什么样的东西能跟现实很相适应。所以为了写这本书我就钻研了很多经济学的东西。而且这本书里面淡化很多技术性的东西,更易懂易读。 |